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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古风流 · 人物档案

周凯

清1779 年 – 1837 年· 籍贯故里:富阳区

籍贯故里

富阳区

历史渊源 · 行政承袭 · 诗词名胜

参与战事与生平重大事件 · 1 桩

周凯任职北京,1819年(任官·据CBDB 任官表)。

流传诗文

共收录 102 首(展示前 40 首)

夜渡黑水沟,朝见澎湖山。小奚先拍手,喜得履人寰。忽地东风狂似虎,竹篙湾前难转弯。我帆力与风力持,自辰及午力渐孱。欲进不能退不可,裹头弟兄汗潸潸。舵公无计问斗手,出海失声呼亚班。西屿吼门不可到,山寮花屿胡能湾。桶盘头,风匮尾,石齿巉巉如豺豻。四角仔,八挂水,涛头蔟蔟如刀镮。惟有嵵里差可泊,对面虎井尤凶顽。去冬台湾陈大令,身落水匮浮潺湲。其下须防荦确石,齧绳断碇藏阴奸。仓黄议论卒无定,舵工转柁如转环。赖有偏裨号黄九,力持大议帆重扳。飞廉稍怯我船入,隐然茅茨见阓阛。须臾下碇风亦杀,人鬼相悬呼吸间。时也余独艎中跽,告天无罪怜痌瘝。邪许声息心颤定,回顾仆从颜非颜。不然一帆出外堑,中落漈水无时还。

差喜民忧释,归帆选日扬。潮流八卦水,风待七更洋。大海波仍白,平畴色改黄。凭栏一回首,春意渐青苍。

东台西厦澎湖中,夏秋往往多台风。去年九月飓更甚,海飞咸雨枯青葱。凯也奉檄视灾眚,配船直向东瀛东。那知祭风行有期,淋浪春雨来无时。倾盆翻雨下如注,一月寄碇虎山湄。雨止风定促开帆,偏逢毒雾相遮衔。混然天地成一色,不辨岛屿礁石之巉岩。腥风盐沫喷衣湿,颠倒心肝呕欲绝。呕欲绝,幸雾灭,又值东风来作逆。往来梭织金山阿,八日不得到料罗。使者瞑眩僮仆疴,长年三老嗟蹉跎。使者瞑眩不足惜,呜呼奈此澎民何。饥不得食寒不衣,身无翅翼谁能飞。一月两月难久稽,有钱在舱薯可糜。遥遥相望不得成饷遗,对天呼抢空歔欷。歔欷不已叩头泣,愿乞一帆风西北。今宵吹到妈宫湾,大沛皇仁遍海国。遍海国,沾皇仁,俯鉴臣心一缕真。如天之福民得食,手掷杯珓卜云吉。

蔡生满腹怀琳琅,入门意气何飞飏。手出馈遗不敢当,又作长歌气沛滂。前幅大半多揄扬,阐发天人明灾祥。中言次贫亦可伤,愿借帑库资糇粮。九秋岁熟相归偿,普济两月云何妨。后幅硁硁议社仓,转输欲与常平相。读书致用贵通方,蔡生出之言则臧。止令少安毋仓皇。蔡生听我言,我言亦孔长。国家荒政在救荒,酌济民食疗死亡,非饱尔欲充尔肠。抚恤优于借籽粱,圣恩何啻十倍强。八分之灾明且彰,一月两月费评量。极贫乃是民孱尪,废疾孤独鳏与孀。次贫乃是贫之常,尚堪力作糊羹汤。况今春和百物昌,台厦贾舶来连樯。海中可以捕鱆鳇,海边可以摸螺螃。海上可以耕山冈,海口可以肩筐箱。各力尔力忘尔忙,转瞬芃芃禾黍香。生欲彼此无低昂,无乃于理有未详。澎湖厅库无多藏,去岁借贷已罄筐。贮有兵饷不敢商,若动台库费周章。大海风波嗟茫茫,来无时兮空怅望。统计极贫次贫大小户口三万三千郎,今有十万薯丝来海航,岂犹不足餍秕糠。且也澎湖斥卤乡,秋收虽卜庆丰穰,凶荒之后力不遑。义仓借钱谁敢攘,岁供积欠敢不蘉。生欲思尔梓与桑,未计尔后愁空囊。纵然医得眼前疮,他时挖肉心怯恇。我心忖度目岂盲,非为茧丝为保障,官敢自外非台阳。社仓之法法本良。义与义仓同备防,听民乐岁自输将。出陈易新官主张,仓正仓副同劻勷,不假胥隶饱贪狼。尔诗为民请发棠,欲拨常平相扶匡。试取原书重开眶,理有小异分毫芒。行当大吏白封疆,仓储为尔谋安康,奏章上达报天阊。蔡生听之休伥伥,儒生论事贵絜纲。归告尔民无徬徨,方今圣世恩汪洋。

泗州没微桑,鄂州没洞庭。沧桑几变易,何况东海溟。虎井屿前有沈城,风狂浪涌无影形。秋水澄澈波渊渟,渔人下视见星星,女墙雉堞高伶俜。约略红毛城大小,殷红砖石苔藓青。不知何年落海底,中有败壁横窗棂。蔡生述之我则听,不敢乘舟窥视恐惊蛟龙醒,作歌聊向虎山铭。

风宜乘暴尾,碇好拔船头。父老千行泪,旌旗两岸秋。青山明远岛,黑水度深沟。共说波涛稳,潮随明月流。

不识珍奇古有之,焚琴烹鹤实堪悲。燕窝菜煮伽蓝木,不熟何如食薯丝。

洋印花绸为脚缠,嘉文草席当帆吹。世间暴殄知多少,莫笑渔人事倒施。

井渫不食我心测,署东有井光黝黑。但足兵爨不及民,无乃虚此甘泉力。我闻当日施将军,驻师告天天如闻。六月炎熇苦赫烈,井泉迸出如流云。搜寻遗址妈宫左,井宽丈许石阑妥。可以汲供万人炊,但见井花开朵朵。灌婴诚感出飞泉,耿恭下拜焚香烟,将军真不让前贤。又闻避难白鹿洞,金钱豹子闻嘲讽。云台大将图仪容,从龙虎豹皆麟凤。即此一井系人思,千秋万岁澎民资。澎民凿井苦难竟,水碱砂顽石扐劲。口苦唇焦俟井旁,直比郁林井司命。此井不绝来源源,十三湾人同称庆,至今尚姓将军姓。

荒陬寂寞首频搔,但见掀天海上涛。劫历千羊馀白浪,城空百雉指红毛。尚留北角残基在,枉费南夷缩版劳。闻说荷兰皆失守,无来由处自深逃。

泊舟既初定,汛炮声连连。老幼集如蚁,知是赈恤船。黄九手招邀,小艇呼来前。劝我且登岸,实地心无悬。从者皆不可,云我乃大员。浪涌百丈高,舟小一叶扁。岂可冒险阻,而令大事捐。其言亦中听,余心不谓然。姑令黄九试,来去飞翩迁。抱印送同登,海水衣裳湔。渔人脱蓑笠,覆我亦可怜。父老遮相迓,环拜焚香烟。云有小祠宇,可以暂周旋。到岸转晕眩,欲语无由宣。坐定问疾苦,父老双泪流。谓遭去年旱,颗粒不得收。谓遭去年风,禾麻皆无秋。谓遭去年雨,咸水飞飕䬟。谓遭去年寒,肢体成伛偻。觅食无去所,讨海难自由。非惟人死伤,灾及鸡犬牛。虽有贤父母,钱谷时相赒。吾民饥者众,有惠奚能周。残冬强支拄,新岁谁绸缪。海舶不得来,海风不肯休。闻公劳远涉,老民欢且忧。望公如望岁,厥疾今其瘳。闻言心孔悲,我亦涕盈眸。告民且勿忧,圣恩实周瞻。大吏闻报书,夙夜咨昏垫。偏灾已入告,命余来勘验。府库出帑金,实惠定遍沾。既已济尔食,且当贷尔欠。况有台阳米,两地相并兼。薯乾与金钱,可以资属餍。缘余阻风涛,劳民远挂念。尔民其少安,暂归尔澳堑。明当发仓储,小大无忒僭。父老各欣欣,口中犹念念。东家献茶汤,西家荐帷幨。帷幨破且洁,茶汤苦且酽。令余心忘危,受之愧生忝。行李络绎来,僮仆相踵至。斗室不能容,何必求全备。扫地供爨炊,庋床商位置。一夕亦纷纷,僮仆太多事。连宵履虚无,今得踏实地。散步海之涯,墙东见萧寺。庙貌何颓唐,败壁张告示。累累数百言,一字一珠泪。劝民相赒恤,劝民相借遗。读之未终篇,贤哉叹循吏。所以滨海民,饥死无诽议。归来不成餐,一觉觅熟睡。回视所乘船,门前孔颠坠。痛定复思痛,中心犹怖悸。

澎湖东海控咽喉,万顷汪洋拟上游。赤嵌风云全在握,红毛城寨几经修。虎贲略地疆初辟,鳄浪滔天战未休。自入版图归奠定,将军不让吕婆楼。

海外生民甸服荒,艟艨十万话沧桑。鲸鲵殄尽春风暖,戈镞耕馀夏雨凉。休养百年同上邑,沪缯三则少中藏。遍教台飓时为虐,颠沛渔童与蜑娘。

偏灾入告廑宸怀,大府关心府库开。君自台阳奉檄至,我从厦口挂帆来。堪嗟飞雨皆成卤,欲避狂风那筑台。贾舶连番收内澳,阳春有脚幸春回。

连日开仓日未中,纷纷户口散来公。竹寮花宅周中外,虎井猿坑计始终。贷金不愁园吏粟,回帆齐拜水仙宫。最怜从事偕施沈,一样焦劳夙夜同。

簪花同到凤凰池,又共黄州剔藓碑。我亦江山领风月,今来瀛海把樽卮。谈深味有书生味,官好为殊俗吏为。只是年华驹影速,鬓毛相对各如丝。

扶老携童送海滨,不堪情事说津津。灾祲上召天心怒,风浪先援虎口人。况是漳泉半同域,莫将肥瘠视如秦。好安耕凿勤渔钓,共享升平百岁春。

蔡生才调解吟诗,惜别匆匆系别思。学行要遵先辈录,科名须及少年时。东山温饱非初志,北海疏狂惜大儿。但祝秋高鬐鬣壮,龙门烧尾顺风吹。

将军肝胆吐平生,排列旌旗队伍明。话到借筹真善策,欢听比户有同声。归舟安稳天神福,攀袂殷勤父老情。客向东行我西去,海天回首望秋成。

海外英才今见之,如君始可与言诗。志高元干空流辈,文愧昌黎敢说师。大木定邀宗匠斲,小疵先把俗情医。岛中相赠无长物,聊解春裘作馈遗。

猎猎林风欲战时,一帆准拟厦门吹。翘才有馆堪投足,匡鼎能诗亦解颐。稿束牛腰相论定,气充鹏翮看飞驰。赠言且慰绸缪意,一夕匆匆惜别离。

白浪掀天万丈飞,夕阳闪闪动渔矶。有钱家始煨红芋,无罪人多著赭衣。但听狂风连日吼,难逢零露见朝晞。台阳咫尺偏殊俗,三熟犹闻稼穑肥。

一片平芜满目荒,雨馀及早种高粱。村无榕树连阴碧,路见蒲英几朵黄。花屿前头难寄碇,竹篙湾里好归航。北埼渺渺尤横绝,铁皮沙遮吉贝乡。

剺面风吹两鬓萧,此行敢惮涉嶕峣。有怀欲抵将军澳,何处重寻菩萨寮。飓母秋涛曾作谑,海翁春日要来朝。嗟嗟且共安耕钓,定卜尧天雨露饶。

澎湖一岛若可弃,乃与台厦相控援。屹立沧溟大海中,褊小疆隅难比县。不产禾苗产杂粱,习惯波涛业渔佃。去秋台飓风为灾,咸雨飞飞浪花溅。今春渤澥我开帆,海波阵阵心旌战。及抵澎山日已迟,人无人色面非面。那得薯丝煮为縻,但捞海菜日充咽。苟非义仓钱三千,民命不绝已如线。凤山徐令目见之,分查户口同二掾。酌济灾黎办八分,薯米金钱亦云遍。圣恩如海自汪洋,大府关心尤眷恋。蔡子澎湖特起才,献我新诗颇婉嬿。心伤梓里少多藏,社仓欲救饥馑荐。书生识见未云周,我读其诗心窃善。绸缪未雨小民知,康济同心吾辈见。社与义仓理则同,力苦澎民孱且倦。台阳乃是产米区,盍酌盈虚权通变。以补不足赖有馀,集众人力工易奠。拨数千石资澎湖,有备无患民欣忭。社仓义仓分或兼,官捐民捐从所便。常平额设有成规,兵米无多曾借碾。但令海岛富仓储,宿饱家家米价贱。旱潦倘或遇偏灾,岂作仓皇幕巢燕。我公台海颂神君,定有吁谟计安晏。同舟共济合献知,越俎代谋自嫌擅。作歌聊以当书笺,博得开缄一笑冁。来朝闻说好开船,怕见风涛笔先颤。

海上春光绝可怜,清明谁把柳条牵。馁而并及墦间鬼,不见飞飞插纸钱。

螺杯五色灿生花,海外磨成只几家。遗我故人斟酒看,不知可否抵银槎。

老蚌无成老水滨,珍珠吐尽不堪珍。平生自是甘瓢饮,半个壶芦尚挂身。

曾向黄州探怪石,又看文石到澎湖。磨砻半借人工巧,笑问坡翁入供无。

从来山海孕精灵,钟乳千年百岁苓。欲觅神仙问真赝,澎湖何处有空青。

有角无鳞俨若螭,云多阳气助生孳。世人不惜千金价,冻死波中尚不知。

非石非虫亦非鳖,腹纹隐隐作螺纹。怜他枯绝偏能活,著醋依然匹耦分。

朝餐不意进龙虫,入口居然脆且松。是植是潜都不辨,中无肠胃两端同。

赤足扪来恣大嚼,琵琶虫向沧波跃。倘逢海客语瀛洲,个个当年王景略。

滇池翡翠珍如玉,合浦蠙珠累作花。何以此间文贝好,人人压戴帽檐斜。

有酒何须好模样,大螺如斗小如瓯。古来饮器知多少,试问何如智伯头。

刺如猬集形如鼓,应比河豚毒几分。只道世间成弃物,燃灯亦足照缤纷。

胎生闻说有鲨鱼,多少鲲鲕出尾闾。入腹依然容乳哺,此中空洞定何如。

鹦鹉飞来大海中,绿毛红嘴宛然同。剧怜有翅身无足,谁把金绦锁玉笼。

秋去春来满水村,夜深飞扑一灯昏。避罗不免仍投网,一样同为釜底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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